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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似你的温柔

河间周报 2019-09-25 00:00:00 河间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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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五月的时候,制种开始了。这是以后所有工作的基础,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。第一步是母种繁育,也就是将母种扩大一次,为原种的制备打下基础。要做好这一步,先要到保定微生物研究所购买金针菇母钟。卞师傅威望最高,担此重任当然非他莫属了。因为那里有我的大学同学,米厂长说有熟人好办事,便让我和卞师傅同去,并嘱咐我一切听从卞师傅的。我好像在一个被遗忘的黑暗的角落中再次见到光明,重新呼吸到了一口真正属于价值的空气,有了小小的轻松的存在感。但这种存在感似乎又太过脆弱,仅仅依赖于我的大学同学的名分,未免心头还是有点凉凉的失意。但毕竟还是一次机会吧,所以我还是前往了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到达保定微生物研究所后,卞师傅向值班人员——一位稍胖的四十来岁的戴眼镜的妇女,热情地问及他所认识的某某“老师”。人家表示不知道后,他有些稍微的失望,随后便直白地说起购买菌种的事,其谦逊卑恭的情形完全不是平常所比。购买好菌种后,我问起同学冀宏,那妇女眼睛一亮,热情地对我说:“你是冀宏的大学同学呀,欢迎,欢迎!冀宏可是我们这里的技术骨干哩!”我说想见见冀宏。她说:“好啊,我这就带你去!”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见到冀宏后我们都很高兴,彼此介绍了分别几年来的一些情况。冀宏说他毕业后分配到了微生物研究所,现在已经结了婚,家就住在保定市。随后他递给我一张名片,说平时要多联系,有事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。要知道那时的电话还是很稀缺的,不是一般的家庭能用得上。我见那名片上面除电话号码外,还印有工程师的字样——这是多么富有成就感的称谓啊!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封闭,脑子里连职称的一点概念都没有,更别说工程师了!我不由得羡慕起来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之后,冀宏还带我们在研究所里四处看了看。我第一次见到了工业用的巨大高压灭菌锅,还有实验室、图书室等。浓浓的学术氛围,给我一种重回大学的感觉。据冀宏讲,这里从事很多微生物应用方面的研究。食用菌是其中一个重要的领域,我们生物系有好几位同学就在这里工作。我真为我的这些同学感到高兴,分配到了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好地方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回来后繁殖母种,我倒“有幸”参加了。从这一点上说,我还是应该感谢卞师傅的。自己与卞师傅共事以来,特别是一起去保定购买了菌种后,我感觉多少收获了一些信任。相比安师傅主政时自己处处遭受排挤的那种情况,这确是属于高级待遇了。先按照书上的配方配制好培养基,分开倒入不同的试管内,再进行高压蒸汽灭菌。一切就绪后,下一步就是接种了。接种的时候,我作为卞师傅的助手目睹了全过程。只见卞师傅双手伸进接种箱,点燃酒精灯便开始接种了。他的右手是残疾的,中指和无名指都有程度不同的残缺。操作的时候,他的左手拿着母种试管和待接种的试管,右手哆哆嗦嗦地将接种针伸入到母种试管中,取出一小块白色的菌块后,再哆哆嗦嗦地拉出来放到待接种试管的培养基上。整个操作过程在我看来算不上熟练,但我也只能默默地看着,不敢多说一句话,生怕引起他的不高兴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接种完毕后该培养菌丝了。可是金针菇菌丝生长需要在特定的低温下进行,我们又没有专门的培养箱,该怎么办呢?还是卞师傅有“主意”,说用冰箱代替也可以。于是在米厂长的准许下,我和卞师傅带了接好种的试管,来到城里,放到一家熟人的冰箱内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过了二十几天,估计菌丝应该生长好了,下一步就该制备原种了,我们便从城里取回了包裹好的母种繁殖试管。回来打开包裹一看傻眼了——所有的试管全部染菌了!培养基斜面上生长着各样的细菌菌落,就像虫子爬过的样子,唯独缺少正常的金针菇菌丝。卞师傅彻底泄气了,好像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——脑门上青筋也鼓起来了。但一切都没有用了,只能等待米厂长的发落吧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卞师傅技术总指挥的职位被免了,变成了一般的技术人员。说一般的技术人员其实都有些勉强,也就是一般的工人,和我差不多吧。米厂长脸色难看,卞师傅也看得出来。可是挣人家的钱,自己又对菌种繁育失败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,也就只能忍一忍不言语了。但是,地位下降带来的不单是心理上的失落,还有周围那些看你的眼睛。原来见了面,谁不是赔着笑,一口一个“卞师傅”的叫着,可现在有的开始叫“老卞”了;这还是当着面,背后还不知道说得多难听呢?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安师傅倒是因祸得福了,副总指挥一跃而成了总指挥,曾经的至高地位又回来了。看了吧,瞧不起我!这就是瞧不起我的结果。有能耐还让老卞干呀?不过,他心里也明白:真正的总指挥还是人家米厂长,自己也只不过是人家雇来的师傅,和老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。谁敢说人家就听咱的?人家不听,咱也只能由着。还是那句话说得对:“钱到手,饭到口。”咱是来挣钱的,不是来挣气的。所以,安师傅地位高了,倒也没有多少得意,一切都显得很平淡,具体到我,还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我和安师傅虽然能说上话,但是有一点没有变:接种工作他一直刻意回避我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我也总结了一下:菌种繁育失败从技术上讲,接种操作不好是首要原因。其次,接种试管放在冰箱里培养也是错误的。冰箱里温度虽低但不等于无菌,里面的耐寒菌可是很多的,不能排除在冰箱里染菌的可能性。若是再赶上停电,低温也是无法保障的。再有,接种试管不应该二十多天才拿出来看。要是过几天就看一下,也许还有改正的机会,不至于让整个生产过程因为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而显得异常被动。所以,要说我有责任,那就是没有尽到及时提醒的责任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我敢说吗?再者,有些问题我确实也不知道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仔细想一想,我还是应该庆幸。多亏我只是个助手,一切听从卞师傅的指挥。要是我换成卞师傅的位置,弄成这个结果,还不知道要背多大的压力呢?这可比“弄丢”了灭菌锅严重得多呀!这次菌种繁育的失败,让我真正体会到了实际生产与做实验的区别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由于母种繁育失败,菌种生产不得不改从原种开始了。购进原种还是要到保定微生物研究所。这回去的不是卞师傅,而是改成了安师傅和我。按照米厂长的交代,我们除了购买金针菇原种外,还购买了一些平菇原种。我想这肯定是米厂长为降低生产风险而做的打算:假如金针菇养得不好,平菇还能稳一稳,毕竟安师傅对种平菇有些经验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原种都是装在密封的罐头瓶里的,安师傅约莫计算出所需原种的数量,购买了几十瓶放到提前准备好的一条布袋里。然后我俩在一家小餐馆里随意吃了一顿饭,甚至连同学也没来得及见,便紧着坐车往回赶。我们之所以这么着急,也是米厂长长期以来严格要求的结果。他是很会计算时间的,让我们尽量不在外地住宿。有一次他派我到保定购买试管,因为自作主张住了一宿旅馆,第二天回来就受到了严厉的批评。后来听大亮副厂长说,米厂长还一度想扣罚我的一些工资,经他解劝了半天,说这样做太打击积极性,才没有真正执行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这么看来,大亮副厂长对我还是不错的,这不就是一个明显的例证吗?关键的时候还能替我说说话。以前他总是动不动地就和米厂长站在一边反对我,我还对他有些意见呢!现在想一想,我确是有些狭隘了。也可能是时间长了接触得多了的缘故。谁跟谁又没仇,何必找一些不高兴呢?大亮爱说笑话,我也是爱听的;他也爱唱歌、唱戏,不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总能保持一副乐观向上的态度,确是比我的多愁善感强得多。他还邀请我到他家吃过一顿饭,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要我帮忙。只记得他家是一座大门朝东的宽敞院子,坐北朝南的四间新砖房,在当时的农村也算得上是阔绰人家了。家里有一位年轻贤惠的媳妇和一个活泼淘气的儿子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大亮副厂长其实比我也大不了一两岁,但他的儿子已经有七八岁的样子,可以趴在炕沿上念简单的识字课本了。每当这种时候,我的心里就会升腾起一些羡慕和焦急来,甚至认为上了大学倒不一定比农村种地的命运好:他们都早早地结婚有了孩子,是何等的幸福啊!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上他们,有朝一日也可以哄着自己的孩子玩儿玩儿呢?大亮算是比我大的,我的心里多少还有些年龄上的安慰;大杰可是比我小着好几岁呢,女儿竟然都会走了!我是在蘑菇厂的院子里见过的。那一天,大杰的媳妇也来这里打工,抱着孩子来的。只见小孩儿穿上一身鲜亮的红色小花衣服,白白嫩嫩的胖脸蛋儿,甭提多可爱啦!大家抢着抱抱,且夸长得如何水灵,我却没有勇气凑上前去;卞师傅则活跃得多,还抱着小孩儿说去买糖葫芦吃呢!他这么热情,我看孩子的妈妈并不显得多高兴,只说别累着大大,就抢了过去。大亮也是喜欢女孩的,只不过不是明着夸奖罢了,私下跟男职工们插科打诨地说:“看看人家大杰种出来的小孩儿,多好看呀!”人们止不住地笑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也不知为什么,我很早就对小孩儿有了一种亲切感。这种亲切感不同以往,好像是懵懂的父爱的前奏,产生于初上大学的时候。我还曾买过童话阅读,让同学感到诧异呢。也可能是性格过于内向的缘故,相较于成年人,我更喜欢和小孩子说话。我喜欢和小孩子玩儿,他们一般也是乐于接受我的,我们总能相处得很好。u8o沧州新闻网-沧州全搜索旗下网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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